她拿起银行卡,转身摔门离开。
我让秘书把她列入访客黑名单,然后继续看下一个客户的资料。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在四家中心之间往返。
我把护理人员的排班重新拆分,取消了空有名头的顾问岗位;把中心厨房交给专业营养团队,针对术后和慢病客户做不同菜单;又和两家三甲医院签下转诊和康复合作。
孟岚的平台负责引流,保险公司负责支付方案,陆家的中心负责落地执行。
第一个月,江畔中心的床位入住率从百分之五十二涨到百分之七十四。
第二个月,四家中心的长期会员增加了一倍。
第三个月,陆家拿到了全市最大的企业退休人员健康管理订单。
订单签下来的那天,我让财务把过去两年的采购合同重新排了一遍。
江畔中心的护理耗材价格比市场价高出近三成,供应商却和采购经理的丈夫共用一个收款账户。
那位采购经理在办公室里哭了半个小时,说自己只是听安排办事。
我没有当众追问她是谁的安排,只让法务按合同处理,并把所有往来资料交给了审计机构。
有人在员工群里说我太狠,连老员工都不给面子。
第二天,我把四家中心的骨干都叫到一起。
“我不要求大家表忠心,也不想靠换一批人证明自己有权力。”
“从今天起,所有岗位按能力和结果说话。过去做对的事,继续做;过去拿不该拿的钱,主动退回。只要账目清楚,谁都能留下。”
会议结束后,梁叔把一杯热茶放到我手边。
“太太,陆家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管,只是没人愿意得罪陆总。”
“以后不用看他的脸色。”
“那要看谁的?”
我翻开下一份护理排班:“看客户能不能得到照顾。”
这句话传开后,最先改变的是一线员工。
原本只在白天开放的康复训练室开始延长服务时间,护理员把每天的投诉原因写成卡片贴在休息室里,所有人轮流跟进。
一个月后,客户满意度比去年同期高出二十个百分点。
陆沉舟的母亲也终于从医院回了家。
她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迟疑:“知微,妈以前是不是也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林妍和沉舟走得近,却总想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会真的越界。后来我才明白,最容易越界的,恰恰是这种自以为不会出问题的关系。”
“您好好休息,中心这边我会安排人定期上门。”
“你还愿意管我?”
“这是客户服务,不是因为您是陆沉舟的母亲。”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她轻声说:“知微,你真的不一样了。”
我看着窗外的树影:“我只是终于不再替别人解释。”
老爷子听说这件事后,让周叔给我送来一份董事会观察员名单。
名单里有陆家几个一直保持中立的股东,也有两位医院方面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