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六月,皇帝忽然生了一场病。
起初只是咳嗽,太医说是受了凉,吃几服药便好。可过了几天,他烧了起来,整日昏昏沉沉地躺着。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他,连后宫的事都交给宋琬辞代管。
宋琬辞每日替我处理宫务,还要照看那些入宫的女子,忙得脚不沾地。可她还是每天都来皇帝寝殿外问一次,要不要帮忙。
我趴在皇帝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你回去歇着。这里我来。」
她看着我的黑眼圈,心疼地说:「静文,你也要歇一歇。你把自己熬坏了,陛下醒了该多难过。」
我不肯走,她便不再劝,只让人送了些参汤进来,看着我喝了一碗。
皇帝烧了三天,第四天夜里,热度终于退了。他迷迷糊糊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静文呢?」
我趴在他床边,正半梦半醒,听见声音猛地坐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我在这里!你醒了!」
他虚弱地笑了笑,抬手碰了碰我的脸:「瘦了。」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趴在他胸口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轻轻地拍我的背,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朕就是感个风寒,死不了。」
我抬起头来瞪他:「你闭嘴!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笑得咳嗽起来,我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倒水,折腾了好一阵。
等他终于能坐起来吃东西了,我才从寝殿里出来。宋琬辞站在外头,见我满脸泪痕,忙问:「陛下如何了?」
我吸了吸鼻子:「醒了,没事了。」
她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轻声说:「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抓住她的手:「这些天,多亏了你。」
她笑了笑:「死对头之间,不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