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十月，天凉了。
宫里的女人们都换上了秋装，御花园里的菊花开了满园。我和宋琬辞坐在亭子里煮茶，看许念柔带着几个新入宫的女子在园子里采花。
「静文，」宋琬辞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我捧着茶盏，不解地看着她：「什么以后？」
她望着远处那群说说笑笑的女子，神色平静：「宫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早晚有一天，会满得再也装不下。到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那就再想想办法。天下这么大，总能有她们的容身之处。只是靠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我才想着，把声势搞大些，让更多人都知道，被欺负的女人有个地方可以去。」
宋琬辞看着我，眼里有光：「你从前不是最怕麻烦吗？」
我笑了：「从前是死对头，只顾着自己。如今做了皇后，才知道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你当我是善心大发也好，是闲得慌也罢，反正我就这样了。」
她也笑了，给我续上热茶：「苏静文，你比从前更让我讨厌了。」
「为什么？」
「因为你越来越好了，显得我的死对头头衔名不副实了。」
我大笑：「那不行！这个头衔我要定了！我永远是你的死对头，你别想甩开我！」
她举起茶盏，与我轻轻一碰：「一言为定。」
远处传来许念柔她们的笑闹声，风里带着菊花的清香。我靠在亭柱上，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