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天后，秦跃终于又找到我。
这次他没能进病房。
他被保镖拦在三楼门口，隔着玻璃朝里拍门，脸色难看得像鬼。
“沈繁！你出来！”
我抱着女儿坐在会客室里，连身都没起。
保镖进来请示：“大小姐，要放他进来吗？”
周婷站在旁边，笑着看我。
我淡淡道：“让他进。”
门一开，秦跃就冲了进来。
几天没见，他已经完全没了样子。
胡子拉碴，眼下一片青黑，衣服皱得不成样。
他一进门就盯住我怀里的女儿。
“把孩子给我。”
我抬眼：“你也配？”
“我是她爸！”
“你配当爸，刚出生那天就把她扔地毯上？”
他脸色一僵，立刻咬牙道：
“网上那些事，是你搞的吧？”
“是。”
“你承认了？！”
“我为什么不承认？”我把孩子递给月嫂，慢慢站起身，“偷拍视频是真的，转账记录是真的，聊天记录是真的，产房监控也是真的。你既然都做了，还怕人知道？”
秦跃气得浑身发抖。
“沈繁，你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我逼你？”我笑了，“是我让你抢名额的？让你骗钱的？让你出轨的？还是我让你在产房门口拿孩子威胁我的？”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秦跃，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只会忍？”
“……”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能被你拿孩子、拿离婚、拿舆论一辈子压着？”
他嘴唇动了动，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
“你到底是谁？”
周婷在旁边轻笑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问？”
我坐回沙发，随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
“沈氏集团，听说过吗？”
秦跃脸色刷地白了。
“你……”
“我是沈家的女儿。”我抬眸看他，“只不过这些年在分公司历练，没公开身份而已。”
“你抢我名额的时候不知道，拿我卡的时候不知道，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晚了。”
秦跃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腿都软了。
“怎么可能……你明明……”
“明明像个普通员工，好拿捏，是吗？”
我把文件扔到他脚边。
那是法院传票、财产保全通知、刑事立案回执。
“从今天起，你名下账户全部冻结，房车查封，债务追偿启动。”
“另外，关于产房门口故意阻碍救治、非法侵占财物、威胁恐吓、挪用公款、诈骗转账的案子，警方已经受理。”
“你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怎么跟我叫板。”
“是怎么给自己请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