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部手术的恢复期,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张择端以为我在闹脾气,除了送饭也不怎么进来。
直到周五晚上,月月突然腹痛、呕吐不止。
张择端和沈伊雪手忙脚乱地把孩子送进了医院,确诊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我本不想插手,可是一想到月月耳后的胎记。
我还是带着周琦岚,赶去医院。
急诊登记台前,沈伊雪在“母亲”一栏,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择端则在“父亲”那一栏,签了字。
医护人员看见他们,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三口。
一个护士看见站在旁边的我,皱了皱眉。
“家属留一个就行了,无关人员请到抢救区外面等。”
我忍不住开口:“张择端,你们这样好像一家三口。”
“月月不会真是你女儿吧?”
张择端眼神闪躲,但还是坚定道:“你是我的妻子,但这个孩子却是与你无关。”
他头顶的光环,依旧是金色。
比谎言更可怕的,是他内心认定的“真话”。
病床上的月月,指着我哭喊。
“爸爸,让这个坏女人滚!”
“我不要看见她,她会抢走爸爸!”
我没再吵闹。
在护士为月月梳理头发时,悄悄从梳齿上取走了三根头发。
周琦岚拿着样本,立刻送往鉴定机构申请检测。
我向医院递交了正式的投诉函,要求封存五年前所有与我相关的纸质档案与病理样本。
张择端发来一条信息,警告我不要再出现在医院,刺激月月。
我没有回复,此刻我正心绪不宁地等着结果。
晚上十点,鉴定机构发来电子报告。
【奚雨曦与送检者,符合生物学母女关系。】
【亲权概率大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
月亮脚环、月牙胎记、被撕掉的病历、矛盾的档案……
我痛失五年的女儿,一直活生生地在我面前。
她睡着我为她准备的床,戴着我为她求来的长命锁,被我的丈夫抱在怀里。
却被另一个女人,教着叫我“坏女人”!
冷静下来后,我让周琦岚帮我联系了搬家公司。
我把属于我女儿的一切,全部打包。
我只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婚戒,以及月亮脚环中的一枚。
我关上家门,拉黑了张择端和沈伊雪的联系方式。
离开后,我退出了家庭账户。
却还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实时监控画面。
张择端进门看到桌上的东西后,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张先生,我们医院调查组收到律师函,并核查了五年前的生产档案。”
“目前怀疑月月当年发生过新生儿调换。”
“请孩子的生父母立刻到医院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