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门,开门的是沈醒春。
她像是被我吓了一跳,眼睛马上就红了,
“晚晚姐……”
江砚川马上出现在她身后,黑着脸看我,
“她今天刚做完手术,想见你,忍着刀口痛下床,你还不知满足吗?”
我轻笑一声:
“为什么她来见我,我就要满足?”
“让开!”
婆婆一把将他们推开,拉住我的手,
“晚晚快进来。”
她拉着我边往里走,边说:
“砚川学医这么多年,可能习惯了按病情的严重程度来安排。”
“妈能看出来,他对你一定是有感情的。”
我后退了几步,
“妈,我答应你今晚来这,只是因为您这些年对我好。”
“要是沈醒春真的很严重的话,她就不会今天刚做完手术,直接下床。”
婆婆茫然的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长叹一口气。
听婆婆的话,我留在这吃完晚饭再走。
餐桌上,沈醒春和没长手一样,江砚川一口一口喂给她。
我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早已麻木的心脏,还能这么难受。
原来,感觉难受可以被喂饭。
原来,江砚川可以这么温柔。
原来,他不是没有心,只是对我没有。
他偏心的这么明显,连婆婆都对我说不出一句话。
这顿饭还是没吃完,我起身对着江砚川说:
“既然可以做完手术跑这么远,那自己吃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走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风雨中。
江砚川猛地起身,凳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因为我给醒春做了手术,你就要走?”
“还是因为我给她喂饭?你心胸能不能大一点,这是我的病人!”
是啊,她是他的病人,那我呢?
我就要自愿让出手术机会,让出自己设计许久的婚纱,让出江砚川的温柔吗?
见我没回头,江砚川喘着粗气说:
“叶晚晚,整个京城只有我能给你做手术。”
“我等你回来求我。”
而我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京城没有,别的地方会有。
这样的家,我不要了。
坐上飞机,我将转院单发给江砚川
从此我的生命在自己手中。
看着我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江砚川心里划过一丝不安。
没过一会,他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他烦躁的点开,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转院单。
他扯了扯领带,这叶晚晚又是在闹什么小脾气?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
她怎么敢因为赌气,就自己远赴别国冒险找别人做手术!
江砚川当即打开手机,就要打电话回去。
随着嘟嘟嘟的关机提示音,江砚川烦躁的来回踱步。
目光一瞥,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前往a国飞机于三分钟前发生故障,目前坠海伤亡人数未知...】
江砚川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