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意的冷漠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周聿白隔绝在外。
陆时衍自然地走到沈昭意的身侧，对周聿白微微颔首：“周医生，多谢你替沈小姐解围。不过后续的法务事宜，我们律所有完整的处理流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周聿白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节泛白。
他看着两人并肩走回会议厅的背影，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过，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
回到律所办公室，陆时衍将整理好的律师函底稿推到沈昭意面前。
“昭意，苏晚禾名誉侵权、间接人身伤害的相关证据已经梳理完毕，你要现在发出吗？”
“嗯，发吧。麻烦你了，时衍哥。”沈昭意真心实意地道谢。
律师函当天就送到了苏晚禾手上。
第二天下午，她就抱着孩子闹到了律所大堂，坐在地上撒泼哭喊。
说沈昭意赶尽杀绝，逼得他们母子走投无路，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沈昭意没有理会，只是叫来保安维持秩序。
周聿白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大堂早已恢复秩序。
他在会客室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到沈昭意。
“昭意，对不起，”他站在她面前，身形局促，眼底满是懊悔，“我没想到她还会过来闹你，是我没看好她——”
“周先生，你确实该道歉，”沈昭意打断他，眼神淡漠地看向他，“但你不是替别人道歉，是替你自己。”
“你的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她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还有，请你不要总出现在我面前，会影响我的心情。”
周聿白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律所。
一周后，周母找上门来，堵在律所楼下想求沈昭意高抬贵手。
沈昭意这才知道，医院因为科研伦理违规、病例造假事件，正式辞退了周聿白。
“昭意，我知道是聿白对不起你，可是他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从前的情分上，饶了他这一回行不行？”
沈昭意没有半分松动：“阿姨，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没有因为周母的求情心软半分。
这个人，这段婚姻，早就成了她人生里翻篇的过去式。
发律师函、追究责任，不过是替当年那个躺在病床上绝望的自己，替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讨回本该有的公道。
出乎她意外的是，三天后，他的委托律师就找上了她。
周聿白将名下的婚房、存款、理财等绝大部分资产，全部无偿转到了她的名下。
他自己只留了一点生活费，然后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律师把资产移交文件送过来的时候，沈昭意正在和陆时衍开项目会。
她粗略翻了翻，转手就递给了法务律师：“按流程核对清楚，合法合规的部分收下。”
全程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这笔迟来的、带着赎罪意味的补偿，掀不起她心里半分波澜。
她的生活重心，早就放在了眼前的项目、未来的事业，和身边值得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