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魏瑾文的脸颊不断往下淌。
他颤抖着手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念甜,宋丽瑶骗了我。我已经报警抓她了。”
他急切的把文件递向我。
“这是我公司的股权转让书,我把名下的财产都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他心里极度恐慌的声音传过来。
“求求你看看我,我不能没有你。”
“只要你回来,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我听着这些挽回的话语,只觉得讽刺。
曾经我拼了命想看清他的真心,最后只看到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偏爱。
现在他把整颗心捧到我面前,我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静静的撑着伞。
“魏瑾文,你觉得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宋丽瑶骗了你吗?”
我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清冷。
他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开口。
“你是被你自己的自私骗了。”
“你明知道她有目的,还是享受她带给你的情绪价值。”
“你清楚我会痛苦,依然理直气壮的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只是在权衡利弊后选择牺牲我来成全你的虚荣心。”
魏瑾文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发现你的深情成了一个笑话。”
我毫不留情的撕开他的伪装。
“你受不了这种挫败感,你急需找回那个永远不会背叛你的避风港。”
“可惜那个避风港被你亲手拆了。”
魏瑾文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心里终于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明白我在他这里已经判了死刑。
“念甜……”他绝望的呢喃着我的名字,双腿一软跪在了满是泥水的路面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他试图去抓我的裙角。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我转过身拉开车门。
“魏瑾文,别再纠缠我了。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看不起。”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他隔绝在雨夜中。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依然跪在水洼里。
他佝偻着背,整个人瘫软无力。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笔直的道路。
雨刷器有节奏的刮去挡风玻璃上的水珠,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的人生终于拨开了长达七年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