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陆曼琪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抱怨道: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寒酸味?”
“我去洗澡。”
等陆曼琪进了浴室,顾知年拿上车钥匙起身: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呢?”
“我住家里。”
他自然的把这当作了自己的家,固执的要我回到那破败不堪的地方。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远离,可看见这幕心还是止不住的疼,
忍了一年的情绪瞬间爆发,泪水溢满眼眶:
“顾知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是你的妻子吗,为什么把我当成捞女一样防着?”
“公司的收益不是我们一起经营的吗?”
“为什么把我当作攀附你的蛀虫一样?”
我想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宁愿对一个朋友好都不肯施舍半点善意给我。
可哭的太用力,喉咙像被堵上一团湿润的棉花,半点声音发不出。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陆曼琪探出头:
“时年哥你帮我搓背好不好,有些地方我碰不到。”
“再拿个磨砂膏。”
透过那条缝,我看清了浴室里摆着满满的用品,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
顾知年匆匆了瞥了我一眼:
“那些事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说完往浴室走去,没再留给我一个眼神。
他把陆曼琪照顾的像生活在城堡的公主,而我是下水道浑身恶臭的老鼠。
为了省钱,我洗澡只有冷水,甚至连沐浴露都没有。
我盯着满屋的装饰,胸腔一股怒火涌上。
凭什么我赚的钱要被他拿去借花献佛,既然我没享受到,
那别人也别想沾染半分。
我抽出一旁的棒球棍,狠狠砸向一排的花瓶,还有摆满一柜子的香水。
香味弥漫在空中,恶心的我忍不住呕吐。
砸完后,我转身回家,不想再待在这一秒。
回家后,我盯着空间不到五平米的房子,墙上发霉渗水的痕迹,一时有些茫然。
如果不是手被棒球棍震的发麻,我只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枕头被泪水浸湿。
睡下没多久,腰间突然多了一只大手,
顾知年小声说着:
“安安你听我解释。”
“不给你钱是因为怕你乱花。”
“人一旦穷过有了钱会大手大脚的花。”
“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所以在我生病需要打针时,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我好是自己住着千万豪宅,眼睁睁看妻子躺在单薄的木板床。
为我好是把我当成傻子耍的耍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今晚撞见,我依旧天真的以为顾知年是真的舍不得花钱。
他僵硬的躺在木板上,我嗤笑一声:
“很不舒服吧。”
木板始终没有席梦思床垫睡的舒服,睡在这他连脚都伸不直,
可就是这样的房间,我睡了整整一年。
“回去吧顾知年。”
“你不属于这里。”
明天之后我也不会再待在这,这里封存了我太多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