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直起身，打断了她的狡辩。
“沈微寒，从那个时候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这八年，我不过是在还当初一起吃苦的恩情罢了。”
“现在恩情还清了，你在我眼里，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你的命，我不稀罕。别脏了我的地砖。”
说完，我转身走向停在门外的黑色迈巴赫。
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只听见身后传来沈微寒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被淹没在漫天的暴雨中。
两年后。
纳斯达克的敲钟仪式现场，闪光灯亮如白昼。
“陈总，恭喜凌云资本主导的‘星海计划2.0’成功上市！”
记者们蜂拥而至，将话筒递到我面前。
我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定制西装，从容不迫地面对着镜头，用流利的英文回答着提问。
段锦书站在我身侧，递给我一杯香槟。
“陈澈，你做到了。”她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与她碰了碰杯。
“是我们在往前走。”
从那场暴雨之后，沈微寒就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听说她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被列入了失信人黑名单。
高铁坐不了，飞机也上不去。
只能在魔都的底层摸爬滚打。
林扶因为职务侵占和经济诈骗，被判了五年。
那些曾经依附在长松科技吸血的人，也都树倒猢狲散。
回国的飞机落地魔都。
段锦书的司机开着车，送我们回市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繁华的南京路上。
十字路口亮起红灯。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
路边，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女人正跨坐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上。
她浑身被汗水浸透，手里拿着一个快要迟到的外卖盒子，焦急地看着红绿灯。
她的脸庞沧桑、黝黑，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绿灯亮起。
迈巴赫缓缓启动。
巨大的广告牌上，正好播放着我纳斯达克敲钟的财经新闻。
那个外卖员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手里的外卖盒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隔着车流，看向了这辆正在驶离的迈巴赫。
哪怕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
我也能感觉到，她认出我了。
沈微寒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她最终只是徒劳地伸出手，追着车跑了两步。
被后面按着喇叭的汽车逼退，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
她趴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在看什么？”段锦书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摔倒的外卖员。
“没什么。”
我收回目光，按下了车窗升降键。
将外面的喧嚣和狼狈彻底隔绝。
“段总。”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个并肩作战的女人。
“前面的路还很长，我们合作愉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