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
我闭上眼，后脑勺抵着铁栏杆，耳朵里全是老鼠的声音。
老鼠的生存能力比人强无数倍。
况且消杀组其实并没有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尽职尽责。
无数的声音乱糟糟的叠在一起：
“在水泥台子旁边叼的绳子。”
“有血腥味儿从预制墙板中空腔渗出来。”
“通风检修口的金属盖上有新鲜油渍。”
“二楼的废弃管道预留仓外面有脚印。”
所有的线索连在了一起。
小宝被塞进了一个自己根本翻不了身，更别提爬出来的地方。
我猛地睁开眼，朝外面喊道：
“陆峥！小宝没在管道深处！在墙里！”
“预制墙板中空腔！通风检修口！废弃管道预留仓！”
许明远站在门边，嘴角撇了撇：
“立即出车，别耽误时间！”
陆峥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我没动。
我嗓子里全是血沫子：
“你看看卡口里面有没有东西！”
陆峥转头看着不远处的秦承业。
他头也没回：
“别听她的，快走。”
陆峥没动，而是说到：
“一队跟我，撬开通风检修口。”
二十分钟后，走廊转角第三块金属盖被撬下来。
撬棍勾出来一只灰蓝色的防辐射护腕，腕口内侧用烫金字刻着秦小宝的名字。
二楼物资预留仓的墙体内嵌收纳槽，被三层防潮板封死了。
撬开最后一层板子，里面躺着几根彩色毛绒绳，末端系着已经瘪掉的小铃铛。
沈知微被叫过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这是小宝玩具熊上的，上个月我亲手给他缝上去的！”
陆峥声音沉了下来：
“继续搜！重点查所有能塞进一个五岁孩子的墙中空腔和预留仓！”
地砖缝里、通风管壁上、排水沟盖板底下……
几十只灰鼠同时往那台已经废弃了三年的大型送风机组方向挤。
十几个安保围着一台锈死的机器折腾了快四十分钟。
底座下方的露出来一块金属检修仓盖板，边缘的螺丝有新鲜拧动的划痕。
盖板撬开，下面是一个长条形空间，正好塞进去一个孩子。
地面残留着几枚小小的鞋印，尺码是三岁到五岁幼童专用。
盖板内侧有暗褐色蹭痕，法医趴进去拿棉签采样，出来的时候手在抖：
“血迹，和刚才老鼠吐出来的血型一致，小宝在这里待过。”
法医抬起头，嘴唇有点发白：
“至少待了超过十二个小时，地面有饼干碎渣，有人给他送过水。”
我扒着笼子栏杆，耳朵里老鼠还在说：
“那天晚上勤务赵伯推着金属车过来……”
“车上有个白色的箱子，四四方方，盖子上挂着锁……”
“推到通风机组旁边，有个小东西被拿出来塞进地面的洞里……”
“那个小的不动了，赵伯盖好盖板推着空箱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