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我想起它第一次出现时的声音，活泼的，带着点欠揍的欢快：【恭喜宿主绑定【有求必应】系统！】
我从来没有想过它会走。
我以为它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老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习惯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沉默。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它走了。
那一天我做事有点心不在焉。去后勤部的路上差点走错路，清点物资的时候数错了两遍，午饭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隔壁的王婶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晚上回到隔间，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我躺下来，闭上眼睛，试着入睡。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平时那种清脆的电子音，而是一个真实温柔的女声。
“林晚晚。”
我猛地睁开眼睛。但那道声音没有消失，它继续说着，一字一句。
“其实我不是什么系统。我也是林晚晚。”
我愣住了。
“我是这本书真正的女主角。是第一世的林晚晚。”
“我也和你一样，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女，以为遇到了真爱。我为他付出了所有，帮他登上高位，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然后我死了。他抱着我的尸体哭了一场，转头就和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在一起了。他们把我的死编成一个英雄故事，用来歌颂他们的爱情。”
“我死后，我漂浮在这个世界上空，我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把自己变成了一串代码，寄生在这世界的主线里，等待着下一个‘我’的出现。”
“然后我等到了你。”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你做得比我好——你没有死，你活下来了，你把他们都踩在了脚下。”
“看到你现在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轻，断断续续的：“我的力量快用完了……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去投胎，去重新活一次……”
“林晚晚，谢谢你替我活出了我想要的样子。”
“再见。”
那道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再见，林晚晚。”
“谢谢你，救了我。”
系统走了。陆沉废了。宋清婉不见了。
这间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末世的风还是很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晚睡得着。